花蓮慈濟醫院 教學部
吳仁傑
Virti AI 虛擬人最早的概念發想來自360度的Virtual Reality (虛擬實境環景影片)，讓參與的學員以第一人稱視角進入虛擬的場景情境中。惟虛擬實境運用於臨床醫學教育的教案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與時間，耗費的資源與成效相對不合算。隨著語音識別技術的進步，以及大型語言模型(Large Language Model LLM)逐漸成熟，Virti 將虛擬人平台化，讓建構者擁有更多發揮空間。這些虛擬人在虛擬的世界中就不再只是預錄的場景影片或模組，而是足以及時提供情緒反應、知識與非套裝預設對話能力的數位實體。
以下簡單敘述本院引進Virti AI虛擬人平台之後的應用經驗
現代醫院的系統中，腎臟透析室是內科系領域中相當特化的單位。透析護理師除了一般護理師需要的技能之外，還需要擁有評估腎臟透析血管廔管的能力並熟悉相關狀況的處置。
傳統的訓練方式，通常是手把手的一對一教學。資深學長姐帶著新進的菜鳥在病患身上聽診，學習評估血管廔管的狀況並給予適當的處置。本院血液透析室護理師從教學與臨床應用的角度發想，結合AI虛擬人以及實際的影音，開發並衍生了多個以Virti AI 虛擬人為基礎的血液透析相關教案，並實際應用教育訓練。
傳統的臨床診斷學習，場景侷限在門急診或病房。需要與病患及家屬面對面才能夠問診確認病況。問診的過程，若沒有手寫記錄下來，事後的回溯通常會造成病史的資訊相形減少。
在LLM不夠成熟的年代，以AI模擬病家，往往會得到雷同於線上遊戲中NPC (Non-Player Ch8aracter)式的罐頭回應。這樣的模式與品質不足以負荷教育目的。隨著LLM技術日新月異的發展，新的LLM甚至可以模擬真人的對話狀況，結合語言模組的Virti AI 虛擬人可以在條件設定好的情況下，模擬病人或病家，作為執行病史問診訓練的輔助對象。
除了增加了靈活回答問題的能力，AI虛擬人具有判斷語氣以及情緒的能力，視情況給予適當的(無論正反面)回饋，足以縮小與現實的差距，達到能夠應用在實務的水準。
醫病溝通在臨床學習上，執行以及評估難度遠大於病史詢問。病史詢問可以從學員書寫的病歷紀錄回溯問診的品質。醫病溝通的部分除了不容易即時記錄對話溝通過程之外，評估學員程度及結果也有極大的難度。
藉由Virit AI 虛擬人介面，在設定的臨床情境中，學員與虛擬人的互動可以在記錄成文字檔案之後，系統性的分析包含語氣、關鍵字等平常床邊教學後續不容易做到的部分。我們在模擬考的階段，曾經執行過一次病情告知的虛擬人題目。相信在更全面的教學目標設定下，除了考試功能，更能應用在臨床上，作為學生踏進醫院之前的橋樑。
接下來我們討論AI虛擬人在客觀結構式臨床測驗(Objective Structured Clinical Examination, OSCE) OSCE的可能的運用。
OSCE需要考生、考場，標準化病人，工作人員以及考官，眾多人事時地物同時匯集在同一個時間空間中方能執行。實務上主要是在國家考試之前，作為醫師執照國家考試的一部分在國家認可的試場中執行。本院在正式考試之前，會舉行規模小於正式OSCE考試的模擬考，讓應考的考生先行熟悉考試的類型以及臨場的狀態。需要投入的資源十分巨大。
OSCE考題類型包含SP標準化病人問診/溝通，以及臨床操作題型。AI 虛擬人在SP病人題型 (病史詢問、病情解釋與衛教、醫病溝通)的領域中，可以提供多方面的輔助。以下嘗試列舉在OSCE範圍中，AI 虛擬人可以協助的方向。
傳統上，醫學生需透過真人角色扮演的「標準化病人」來練習問診。但真人有體力限制且不容易維持一致性。
醫學教育不只是知識記憶，更重要的是在壓力下做出判斷。
醫病溝通是現代醫學最難教的一環，特別是告知壞消息（Breaking Bad News）。
綜合我們的應用經驗與未來期待，我們嘗試列出AI虛擬人的優缺點。
| 類別 | 優點 | 缺點 |
|---|---|---|
| 臨床技能 | 模擬高風險情境，練習重大決策 | 缺乏觸覺反饋 |
| 溝通能力 | 自然語言互動，強化學員的病史詢問能力與同理心 | 可能出現AI幻覺或語意斷層 |
| 教育效率 | 隨時隨地可學習 | 建置成本高，教案生成不易 |
| 評量回饋 | 數據化分析 | 與教師的評估方式之間的落差 |
| 心理層面 | 模擬高壓環境，協助建立心理韌性與應對機制 | 視覺疲勞 |
